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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和他的菜篮子

文章来源:文章作者:罗超 发布时间:2016-05-14 12:04:02阅读:人次 字体:[ ]

外公和他的菜篮子

罗超

 

天还没有亮,外公家的鸡公还没有打鸣。我已经醒了。

堂屋里亮着白炽灯,灯光白里泛黄,从房间的门缝里了窜了进来。

窗户的铁栅栏上,有根铁链子,正被“小白”拉着“哗啦啦”地响,窗户的木头上发出一阵阵闷实的声音,“小白”好像一点都不怕拉得脖子疼。时针“咔嚓咔嚓”的,不停地在走,声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。透过蚊帐,模模糊糊地,我看到墙上蒙了些蜘蛛网的大挂钟,离刻度6还差十万八千里。懒洋洋的我往被窝里一缩,打算安安静静地再睡一觉。

突然间,堂屋里响起了点儿琐碎的声音——移动菜篮子的声音。我想起了,昨天晚上我给外公说,今天我要去帮他卖菜,他也答应了。

强忍着睡意,我穿好衣服,掀开蚊帐下了床。木门有点儿老,开门的时候,声响有点儿大。

我看见堂屋里,外公的身旁放着一捆稻草、两个菜篮子里放着一捆捆莴笋,表面还洒了些水。在昨天那个有夕阳的傍晚里,我也去地里拔了莴笋,才拔出来的时候,根上泥很多,老叶子也很多,而这阵子和昨晚相比,完全不是一个样,看起来更新鲜,更美观。

看着这些修理得整整齐齐、干干净净的莴笋,我很诧异,很纳闷,外公什么时候把菜洗干净的?是不是昨晚上又去邻村的大堰塘里洗的?大堰塘有两里远,只有借着明亮的月光才能走过去。

“起来了!”外公看着我。

“嗯,”随便地回了一声,我还有点睡眼朦胧,“我要不要帮忙?”

“莫得事,你快回去睡会儿。”外公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,绑起菜来娴熟得很。

我瘪瘪嘴,没有吭声。前天早上的时候,我起床就很早,外公也劝我再回床上睡会儿,忍不住困意的我就睡了一会儿,我叫他走的时候喊我,哪晓得莫得人喊我,他和外婆悄悄去了镇上,屋头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
我想好了,今天我是不会听外公的。

外公见我倔强的样子,知道我没有再去睡觉的意思,就喊我去催哈外婆。 我“啪嗒啪嗒”着拖鞋,转身走出门,去瓦房子厨房里看外婆把饭煮熟了没有。

走到院子里,清晨的湿气钻到我的脚上和脖子上,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我清醒了许多。小院子没有围篱笆,地是厚实的黄泥土。院外一面是远山,一面是稻田,一面是菜园子。菜园子的草丛里有蟋蟀的声音,田地里有青蛙、癞蛤蟆的声音,一浪一浪的,叫得欢快得很。住惯了钢筋水泥城市小公寓的我,回到外婆家看到这些东西,才发现自己的童年过得好诗意。我喜欢田里的蟋蟀,它们的鸣声很动听,不同的音调、频率,能表达不同的意思。可昨夜跑到我睡屋里的蟋蟀,就很烦人,当我正要睡觉的时候,它就开始叫;我跳下床要去逮它的时候,它又藏起没有声音了。

这时候院子正前方的菜园子旁边还有一泡尿迹没有干,那是我昨晚的杰作。我记得昨晚起床后对着星星尿的,就像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,看谁尿得更远。我一时兴起,找了点童年的感觉,才有了这幅杰作。今天看到这泡尿迹,我还是有点害羞,我希望它早点干,免得白天被邻居家的姑娘看到。

 

轻轻的,我推开瓦房子厨房的木门,白炽灯的灯光很昏暗,我只看到外婆的背影,她正忙着炒菜。灶头上放着两个瓷碗,里面是炒好的莴笋。灶膛里燃着包谷心杆,绯红的火苗印在墙上,缓缓地跳动,我走过去把手放在灶口上烤了哈火,身上暖和多了。

我轻声喊道,“外婆,饭熟了没得?外公说来不及吃饭了!”“熟了,熟了!你把菜端到桌子上去,把筷子抽到。”然后她转身,又拿了三个碗,准备去舀饭。

我闻到了菜碗里新鲜莴笋的味道。这美妙的味道,在其他地方是吃不到的,这是外婆家独有的味道。外婆家的莴笋有一种土地的味道,莴笋炒出来以后还保留了青菜的清新。还有,外婆家的碗虽然“麻子”有点多,但是用起来也舒服得很。外婆家所有的东西,我用起来都觉得顺手。这些,都是我喜爱这个家的原因。

外婆喜欢用莴笋炒猪瘦肉。那些卖不掉的莴笋虽然又小又奇怪,但都嫩得很,短时间就炒得很熟,每次我都会将一碗菜吃得只剩下小半碗菜渣子和菜油。然后下一顿热热后,泡点干饭或是再煮一碗汤面,好吃得很。现在说起这些来,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。

“还是外婆炒的菜好吃,我在学校里吃的菜油都莫得,点点都不香,还贵得很。”我忍不住小小抱怨和感慨了一下。

 “你想吃啥子给你摘,你外公的手艺比我好得多,今天上街割点新鲜猪肉,晚上叫他给你炒。”外婆笑得很开心。

自从我回家以后,外婆就一直笑得很开心,好像就没有合拢过嘴。

 

鸡公已经打鸣了,但天还是没有亮。

我们三个人坐在四方桌上,很快就把饭吃完了。主要是外公催得急,外公一催,我也就只挑了几筷子菜,吃了小半碗饭就跟着外公一起下桌子了,所以我中午饿了的时候,特别想念外婆做的菜。

外公把满满的两个菜篮子提到院子里准备好,用扁担挑起就可以走了。

外公每天都要翻过对面的那座山,天刚麻麻亮。翻过第二座山,走过一条沟,快到镇上的时候,还要趟过一条叫做“凯江”的河,天色才亮起来,这时间镇上早起的清洁工才开始扫街道。他之所以要很早到街上,就是为了到菜市场找个好位置摆摊子,人流量大的地方买菜的人多。很多菜农,为了抢一个好位置,每天都得起早贪黑。

“外公,我给你背菜吧,”我站在堂屋门口对外公说,“你挑那两篮子菜,我去背那一背篼的黄瓜、四季豆”。

“你的肩膀那么嫩,快莫去背,到时候你又要痛好久。”外婆抢先不答应了。

“我是大学生了,天天在学校里头训练猛得很,跑个五公里十八九分钟就可以了,还背不起这点菜?”我心头很不服,骄傲地对外婆说道。

其实我知道,比起外公,我还真是个细皮嫩肉的书生,虽然以往有点干活的经验,但是要背着几十斤的菜走几十里的路,确实不可能。最后还是外婆留下来,把碗洗了,把鸡鸭喂了,牛喂了,猪喂了,家务活干完了,才背那一背篓的菜到镇上去。等她赶到街上的时候,外公的菜还没有卖完。

外公走起路来,两条腿捣腾的速度快得很。一路上,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,只能看到他的背影,又是翻山头,又是过小沟,又是趟小河的,一路上几次叫他等一哈我,我要休息一哈,为了照顾我他才会停下来休息会儿。七八十岁的外公,硬朗得像二三十的小伙子。

经过小河的时候,我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时候的情景。那会儿我是56岁的小不丁点儿,每次遇见河,我都忍不住要看河里的水,那时候的河上没有桥,只有水泥浇筑的一块河沙板子,半米宽,刚刚齐水面,河水很深,水流很急。每回在板子上看一会儿流水我就要头晕,特别害怕掉水里去。我奶声奶气地喊外公等我,我害怕。外公就笑嘻嘻地喊我,莫看河面上的水。然后,外公就挑着菜在前面走,让我拉着菜篮子跟在他后面走。拉着外公的菜篮子,看着外公高大的背影,我觉得很安全,一步一步过河时,心里一点都不怕了。从那时候起,外公的背影,就悄悄留在了我的心底。

 

我赶到镇上的时候,外公已经选定了一个在街边十字路口的位置,位置很好,是个四面八方老乡们到镇上的必经之路。

“二叔,你今天也在卖菜?”我看见一个熟人在外公的菜摊子边打招呼。

“嗯呢,随便卖点小菜。张婶子你也要称菜?这一向菜倒可以吃个新鲜!”外公热情地回答。

“我们图啥子新鲜哦!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就可以了,我们家舒梅今天回来,所以才先买点菜准备到起。”张大婶的喜色溢于言表。舒梅是张大婶的大女儿,在大城市安的家,一年四季都在忙碌,一年回不了老家几次。

“你大女儿回来了嗦。听说她在成都买房子了?是个能干人呢!”

“就是,就是,买到武侯区的,这次她带到孙女一起回来的……”张大婶满脸的自豪。

看得出来,张大婶非常想宣传一下她女儿的优秀,宣传一下她外孙女的标致,想与人分享她女儿回家带给她的喜悦,正好呢,我外公也喜欢听人拉家常。我听着他们的闲扯,一直偷乐不已。我外公听张大婶说话的同时,也不失时机扯到我的身上,说我们家“超娃”咋个咋个样,怎么怎么优秀,他称赞人的语气和表情简直夸张。我在他的身后,听他一阵阵地吹嘘,脸上一阵阵泛红,感觉自己再也待不住了。

两人聊开心了以后,我外公热情地为张大婶挑最新鲜的、口感最好的菜,还附带着送了些菜,不算钱。张大婶呢,提着菜,高高兴兴地就回家准备接女儿去了。

来买我外公菜的人,大多是他的老熟人,因为我外公在这个镇上已经卖了几十年的菜,很多人都认识他。他喜欢给老顾客优惠,喜欢老顾客喊他舒老哥、舒大爷、舒爷爷,喜欢和他们的热情攀谈,更喜欢老顾客们谈论他的菜时发出惊讶的声音。每回说他的菜新鲜,他的脸上都要乐开了花儿。他珍视几十年的良好信誉,他对自己老菜农的身份感到自豪。假如你夸他的菜新鲜,下次在街上遇见你,说不定就会送你一把才从地里摘出来的菜,不管是新鲜的豌豆尖,青翠欲滴的青辣椒,熟透了的西红柿,水灵灵的土黄瓜,还是几根有泥土的葱葱蒜苗。

我看见很多和我外公、外婆一样的老人在街上卖菜,我小时候就叫他们张大爷、王叔、李婶婶、卢爷爷、罗婆婆、舒奶奶。他们在街边,用挑菜的篮子摆成菜摊子,一排一排的,他们站在菜篮子的后面,热情地问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要点什么菜。人很多时,他们就一边忙着给一个顾客秤菜,一边又忙着给另一个顾客讨价还价,有些老人嘴巴上说不定还要“吧唧吧唧”两口“叶子烟”,都不耽误,熟遛得很!这些老人们的身边,也总会有几个小屁孩围着转,这些小屁孩都是调皮捣蛋的,喜欢向他们的爷爷奶奶要角票子,然后去买各种口味的冰棍。以前我就是喜欢围着我外公转的小孩子。每到天气炎热的夏季,像我外公这样的菜农也喜欢吃冰棍,所以每次买冰棍,我都会给他也买一根。我喜欢看他吃冰棍时嘻嘻哈哈的样子,冰棍冰到他舌头的时候,他舌头就在嘴巴里晃啊晃啊的,露出他快掉完的牙齿,搞笑得很。

 

一天里,外公给人称菜,我帮着他收钱,一毛五毛的,一块五块的,收获了满满一袋子的零钱。忙到傍晚,虽然有点累,但我还是很高兴,因为我体会到了劳动带给人的满足。天黑时,外公和我才收拾摊子准备回家。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天空中洒满了星星,我们祖孙俩还在急匆匆地赶往回家的路上。

巧的是,当我再次走到那座小桥边,站在回家的桥头前,我看到了一个如我外公一般的老人,挑着菜篮子,一头篮子里是一些在镇上割的新鲜猪肉,另一头是他的孙子,也在往家里赶。老人慈眉善目,小孩子眼睛水水灵灵的,愉快地享受着篮子里摇摇晃晃的感觉。

我看着他们楞了好几秒钟。

这次回到外公家里,我的内心一直在渴望点什么东西,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白的东西,而这一刻才发现,我一直渴望的东西,就是这个画面而已!

忽然间,我特别希望能重新回到童年。夜色下,我坐在外公的菜篮子里,菜篮子里一头是幸福、是我满满的欢声笑语,另一头灿烂的星光、是皎洁的月牙,外公挑着我们,回家!

作者简介:罗超,四川成都人,大三学生,散文爱好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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